“清风?为什么?”
“就这样吧!芊絮,到此为止罢!”敖厉开口。
“清风……”
“够了!”敖厉出声喝止,他面上带了不曾有的嘲讽的笑意,不知是嘲笑还是自嘲,“我不是姚清风!我是谁告诉我!”
“你是……”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他的声音嘶哑,近乎歇斯底里,“姚清风?那只不过是我的转世;离儿,那不过是母亲寄托她愧悔的替身;敖厉?就连这个我用了最久的名字也不过是他衡碧用来拴住我、利用我的道具而已。陌无妄,那也是陌仟的禁咒而已。我到底是谁?有谁能告诉我!”
敖厉的理智已经接近极限,偏生赶上陌仟的魔咒,他痛到极致,恨不得把头撞破,止住这股钻心一般的痛楚。
芊絮在阵外无语凝噎,明明那么近,明明就在咫尺之间,却无法碰触。她心里也十分清楚,碰触了,桐黎拼尽性命换来的牺牲就会化作泡影,碰触了,她的挚爱就会消失不见,变得再也无法碰触……她只能什么都不说,默默看着咫尺相隔的阵内,痛苦不堪的男人,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倾吐,那时撕心裂肺,积攒了数万年的痛……
“没关系,都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女子空灵清亮的声音传来,敖厉猛然抬头,定定地看着她,“伤心的,痛苦的,把它们都说出来,痛痛就都会飞走了。”明明是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却令敖厉脸上的痛楚慢慢消散。
“我不能原谅自己……银翔、桐黎、母后……他们一个一个都离开我了。明明我只想好好守护,明明我不想任何人受伤……可最后……”他愣愣地举起双手,血干涸在他手上,桐黎的血,每每意识到这一点,心就好痛,痛到无法呼吸,“那个孩子……是我在极北之地捡回来的孩子……我一心爱护的孩子……却仍是死在我手里……”
“他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不要自责,我知道你痛,因为失去他,可是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桐黎的牺牲……”
“可是母后和银翔……”
“想想他们都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清风,你不能让真心为你付出的人失望,他们是因为爱你,相信你,才会愿意付出一切,他们希望你平安,你不能自暴自弃……”芊絮荧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听着!无论你是谁、叫什么,都无所谓!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我芊絮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这一点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改变不了的!”
“絮儿、絮儿……”
“我在。”她看着他,仿佛这世界再无旁人。
“我好痛……”他再也忍不出伸出手臂,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委屈。
芊絮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不顾旁人的阻拦,猛地拥住了他,手臂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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