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每人拎了根手电筒,给我们照亮着路。司机早就把面包车的车门划了开,毫无疑问,是我先上了车,接着鄢然岚坐到了我身旁,再接着她的两个朋友坐到了我们后排的位置上,司机关上了车门。
“哎呀呀,你们家的这些个儿子,一个个比一个个不得了不得了,村里几千年来难得一见,大学的大学,去了那远得听说火车都要跑几十个小时才能到达的远方,在家的还一个个县城的女孩子都给吸引到这乡旮旯来,看来你家这屋基下面有神灵居住,村里的好事都给你家占咯......”
哗啦啦响过一阵熟悉的村语,颂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司机嘴里绵延不绝的羡慕和嫉妒,待他日我黄某不谈恋爱闲暇之余,挑灯案头笔耕不辍,坐下来狠狠狠狠写他几个载,把她脑子里、动作里、嘴里、牙缝里、喉咙里、胃里、肠子里的羡慕和嫉妒都滴水不漏的黑字写在白纸上,到彼时彼刻,哼哼,不用说,肯定不管那个冬天寒风是如何刺骨的凛冽,全村断然都不用烧煤,我一家给他们一货车书送去,就足够他们烧到雪莱把春天盼来矣!
夜色虽然淹没了母亲脸上的悦容,但她慈爱的元音依旧光临了我的耳畔,“司机,多少钱?我先给你车费。”站在驾驶窗边的母亲又把手里的那簇“毛泽东”捏在手里,趴在司机的车门哪里问。母亲这番对待“毛泽东”,估计他老人家今晚在北京要一个噩梦睡到半夜突然醒过来,然后天-安门城楼一声响彻寰宇的号召,再次唤醒红卫兵,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这个世界的苦难!拯救这几亿的农民!
那头闻声往车窗外一伸,“两百!”司机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但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在生活的银行里都绝对兑换不了人民币,肚子饿了要吃饭,孩子冷了要穿衣。司机言简意赅声音铿锵的说,话语掷地有声。听得我更是恨不得回到神龛面前拿来秤猪肉的秤,秤秤她这“两百”到底有几斤几两。
“两百?”父亲母亲不约而同,同时扯开嗓门升高音调,接着父亲靠近车门,母亲紧紧捏了手里的“毛泽东”一把,捏得他老人家眼歪鼻子斜,像是隔空给北京的毛主席作按胸急救措施。哎!在这破山村,连伟人也得跟着受罪!难免叫车上的黄某实践刘邦的那句名言——为之奈何啊?
是啊,妈的,你平时一趟每人才五块钱,两百块够老子老娘坐他好几个月呢,你一次就两百?按道理四个人才二十块钱,即使是在晚上,那你五十块总行了吧?顶齐天就算一百块好了,白天跑一百块你丫的要来回跑好几趟呢!这么不知足,一张嘴就两百?Fuck!你还以为那一张张的“毛泽东”是阴沟边的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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