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旁的死皮,一件薄衫像破抹布似的盖在身上,外露着三处正在愈合的箭伤,“等到阿汶达这个蠢货反应过来,就只能带着白鹿医来求我。”
“哈哈哈……天怎么还不亮?天亮了,就能听到白鹿医变成瞎子的消息,阿汶达只怕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跪下来求我,求我这个骗子替他们治眼睛。”
“到时候,我就会成为大邺第一名医……多可笑?多可悲?”
“最得力的手下差点丢了性命,心爱的女人双目失明,足以让钟云疏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知道复仇的凶兽……”
“不知道这头恶兽会用什么法子来抓我?真让人期待呢?”
“竟然还不来?难道说,钟云疏大意到死在路上了?”
“不是吧?他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怎么能这样随便死掉?!”
几段话的时间,“沈神医”的嗓音语调变化了许多次,像人形的变形虫,体内藏着不同的魂魄和人格,唯一不变的是冰冷带着恨意的深灰色眼睛。
时间在他的自言自语中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外面天亮了,设置的借光镜将卧室照得亮堂堂。
“沈神医”躺在吊床里,睡得鼾声如雷,粗黑油腻的长发乱糟糟地垂着,仔细看,还能看到小虫子在上面爬。
“咣!”一声,沈神医胡乱翻身,从吊床上摔下来,疼得一通乱骂。
“竟然没来?!”沈神医扒拉着一头堪比杂草的长发,骂骂咧咧地走进另一个空间,就着地下沟渠的开口,对着自己泼了几桶冷水。
“竟然不来!”
“咚!咚!咚!”沈神医对着木桶撒气,把桶踢得乱响。
好一会儿,这简单粗暴的泄气途径好像发挥了作用,沈神医终于心平气和地换了一身衣衫,悠哉哉地开口:“他不来,那就只好我去找他了。”
“找人的动静太大,可怨不得我。”
……
钟云疏在离开城西大宅时向陈娘要了全套防护用品,靠近烽火台以前就下马穿戴整齐,并指示大黑马隐入附近的树林里,然后背着包,悄无声息地靠近。
越靠近烽火台,就越有莫名的熟悉感。
钟云疏跟随雷霆四处办案,需要对三教九流都有所了解,对建筑格局和逃犯藏匿之处也知道不少,包括大邺境内的烽火台。
大邺各地烽火台的建制完全相同,坚固耐用,地上地下的结构固定,只能妥善利用,不能改动。相较于地上的石堡,地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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