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佑一行早已走远,惜竹忙蹲了下来,柔声道:“姑姑,走罢。皇上已经走了,您这样自苦又有谁知道呢?”扶桑摇了摇头,迟迟不肯起身。她最怕的事终归是发生了,他怎么会这样轻易原谅一个人?她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一定,一定是叶芷鸢有什么吸引到了他,男人只有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变得柔软,变得容易谅解一切。
是那曲子么?原来他也如旁人一样,肤浅如斯。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禁摇头。昨夜嫦曦来告诉她,苏佑召幸了芷鸢,她便不顾病情跑了出来,在这里苦守了他一夜。
可是他呢?长安宫中,琴声箫声整整一夜都未曾停歇。她本奢求着一早他看见自己,会心疼,会后悔,可是他那样轻易地从自己身边走过了。分明是不爱,才会没有耐心,才会舍得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所谓红颜,也不过如此罢了,男人心中在乎的,永远只是他的爱人,至于旁人……她不觉苦笑。是自己爱的太深才会这样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