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露在棉被外的肩头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配上他原本就堪称昳丽的面容,更多积分脆弱的美感。
这个才华出众,又颇为毒舌自负的人,第一次在楚君澜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楚君澜侧坐在傅之恒身边,问那少年:“你是新跟着傅公子的?”
少年点点头,摸了一把眼泪:“你,你是楚小姐吗?”
“嗯。你叫什么?”
“天宝,我叫天宝。”天宝抽抽噎噎,“刘伯说,楚小姐是神医,一定能够救活我们公子,楚小姐,你可千万要救我们公子啊。”
楚君澜说话时已抓了傅之恒的手臂出来查看脉象,又翻开他的眼皮,随即便起身去解他的绷带。
“我自会尽力,你们公子出了什么事?天子脚下,从城中到此处的路他又常常走,怎会出事?”
天宝一听,就呜呜的哭了起来:“都是为了我们,公子都是为了让我们吃饱饭,才会收这么重的伤。”
楚君澜这时已经将绷带解开,就当面一刀伤口,从右侧肩膀一直划到左上腹,伤口被简单的处理过,上了粗陋的金疮药,伤口外翻着,还有渗血之处,更有一些细小之处已有溃烂的迹象。
楚君澜蹙眉,立即打开行医箱,取出烈酒和锋利的小刀,回头吩咐天宝:“去点一盏油灯来放在这里,再找几个手脚麻利的人来帮我。”
“哎,哎!”天宝急忙出去了。
不多时,就小心翼翼端了一盏油灯回来,还叫了两个年过四旬的妇人进来。
妇人见了楚君澜有些局促,看到傅之恒的伤势又有些惊慌。
楚君澜蹙了蹙眉,本想换个人,但一想,这个山庄收容的人健全的不多,反倒是没有了夫家,又不被娘家接受的这些妇人手脚齐全。
楚君澜便让他们一个去帮忙烧热水,一个在一边帮她打下手。
楚君澜又问天宝:“你识字吗,会写字吗?”
“会,会的。”
“我想傅公子身边人应该也是识文断字的,”楚君澜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取了几根银针捻动的刺入几个穴道,针尾一捻,便发出幽幽的凤鸣声,“你去拿纸笔来,我开个方子,你记下来。”
“好,好。”天宝也不哭了,忙去拿了笔墨来。
楚君澜用烈酒擦拭被火烧过的小刀,弯腰便去处理伤口上化脓之处,一面开了一张方子。
天宝记的十分认真,随后又朗声给楚君澜读了一遍,童音十分清脆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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