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气难抒。
山腹灵火被魇阵围困,江莲生等人并没有进入其中,蓬山老鬼在灵火边蹲下身,一双浑浊的眼睛从斗篷下朝江莲生看过来。
“没错。”苍老的声音回答得十分干脆。
“……你,你为何要如此?”江莲生觉得心口更闷了,他对自己,当真一分情谊也无吗?
罢了,终究是自己太傻,怪不得别人。
蓬山老鬼从腰间取下酒葫芦,仰起脖子颤巍巍地灌了一口,他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幽绿的火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他的酒葫芦里永远都装着酒,很久以前,江莲生还是紫微仙尊的时候,曾好奇向他讨过一口,那是江莲生喝过最烈的酒,烧心穿肠。
蓬山老鬼说,这酒名叫“乡愁”,借酒消愁愁更愁,酒入愁肠愁断肠。
此酒最烈,也最慰人心。
这是他家乡的酒。
“乡愁……”蓬山老鬼喃喃道,“我只想归乡……带他们一起回到家乡……蓬山,蓬山……”
他是蓬山老鬼,他的家乡在蓬山,可蓬山在哪?
“蓬山,就是幽檀山,对不对?”陆七看着灵火旁的老人,叹了口气,蓬山老鬼因陷入痛苦的回忆而微微颤抖,他看上去只是个可怜的孤寡老人,而非心机深沉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