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仍有数十万灾民乞讨逃荒。皇上爱民如子,每每拨银赈济,却有刻扣赈银之官。不少官吏报喜不报忧,蒙蔽朝廷,以图加官进爵,用百姓血泪染红顶戴花翎。盗贼之起,由于吏治疏漓,吏治之漓,缘于登进之滥。夫用人宜采正途,严禁贿官、捐官、跑官之谬。此等奸吏,来自田间者百无一二,皆官员子弟,纨绔戚友,依草附木,党援同伐。长于应酬仪节,嫖赌奉迎,疏于爱民、亲民,不知五谷来之不易。更有尸位素餐,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酷吏,似此等贪污腐败之徒,一经查出,不论品级,宜严刑峻罚。宋太祖承五代之风,以廉士为县令,论者谓开三百年太平之治。昔人有谓赃吏犯法,法在;奸吏舞文,法亡。吏治若此,世风若此,危乎不危?况开科取士,每进数百人,选缺补官,岁无一二,求才几成虚语,应试将至无人。有不堪为流涕而长叹息者。然此等流弊,降旨明诘,部臣无以自解,督府必不肯承,何哉?臣闻,有督批房胥呈文曰:‘官云云,吏云云,本部堂不知其所云。将‘云云’者押解来辕,听候本部堂云云’……”
“嗯,如此昏官到处都有。”康熙点头。
“犹有无名子赋《为官一剪梅》……”
“噢?还有‘为官一剪梅’?”康熙笑道,“又怎样为官,怎样剪梅,说来听听!”
于是,张廷玉吟道:
仕途钻剌要精工,
京信常通,
炭敬常丰。
无灾无难到三公,
妻受荣封,
子荫郎中。
流芳身后更无穷,
不谥文忠,
便谥文恭。
听到此,康熙蹙眉沉思,自言自语道:
“话虽刻薄,说的倒也是实情。下面吏治之漓,奸吏之嚣嚣,根子在朕身边的王爷王子、六部显贵。”
“故臣以为,安邦治国,以诚取信,以安为本,以整饬吏治为先。《中庸》三达德,凡事皆不可废。以知为知,以行为仁,以诚为信。圣贤穷达,终无不伸。文王居岐,而其仁民爱物之心不易,故无往不畅。柳下惠为土师,三黜而不改其志。孔子厄而撰春秋,遂成万代宗师。吾皇圣明英主,不以秋虫之鸣塞听,不以太湖屑小之徒分心,仁爱待民,严律治官,盛世穷达,乃兆亿斯民之万幸也!愚臣之言唐突,伏乞圣裁。”
说到此,张廷玉跪地深深叩拜。
“衡臣,你书读得不错,用心也颇佳。”康熙停住,仰望宫外蓝天,却没回头,“果然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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