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继而一阵急雨忽至。
雨越下越大,哗然之声不止,一时间天地朦胧一片。出奇的是,雨虽大,天上却是没有一丝云,颇显诡异。
晴天白日,无云见雨。阳光斜洒,异彩纷呈。
再看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行有一人。
这人两鬓斑白,嗑下青色的胡茬长有半寸,身型佝偻着,一手把着大肚葫芦酒壶,一手拄着油光发亮的破铁剑,十字挽花的剑穗上拴着半块残破的玉佩,走起山路来摇摇晃晃,红的发黑的剑穗飘飘荡荡。
这人每一剑下去似乎都要花上些力气,铁剑与剑鞘不断发出咔咔的怪响,仿佛一不小心他就会顺着山路滚落下去。
却是个醉汉,一个流浪的落魄剑客。
醉剑客行至庭前忽然顿住,稍稍挺直了腰杆,任凭风吹雨打却是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儒士,双目浑浊,意味难明,其间似有几分神采涌现。
儒生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四平八稳,风轻云淡。
“咕咚~”
来人仰头灌了口酒,突然又恢复了一副落魄的样子,接着铁剑一横,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儒生对面。
雨,又下的急了些。
“破境了,恭喜。”儒生的声音传来。
“何喜之有......破境又如何,终归要化为尘土,最后还不是取之于天地,还之于天地,取得越多,还的也就越多。不过是感受不一样罢了。”
来人言语沙哑唏嘘,兀自喝着。
“世人只知站得高看得远,可一旦站的高了,摔得也就越惨......若有来世,我情愿守着几亩田地,看日出而做,看日落而息。”
“还是你看得开,当年我还嘲笑你独居此处胸无大志,如今看来,你倒是比我看得通透的多。”
儒生同样面露唏嘘,叹道:
“有些东西,注定是还不了的,可又必须去还,也许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剑客一时语塞,无奈的点了点头。
“唉,我说秀才,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这厮倒是一点都没变。”离风怅然。
他只知道眼前的儒士姓张,至于具体来历,他没问过,对方也没说过,似乎从打二人认识开始便是如此。起初见他生的清秀,颇具书生气,便一直以秀才称呼,对方倒也也不争辩。
离风起初以为他是儒家弟子,后来却又被自己否了,若真是儒家弟子,能几十年在一间破败寺庙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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