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过七岁多些,伸手唤过她来便低声告诉她:“你爹爹好着呢,你们三房又要添丁了,祖母这是喜极而泣,倒是忘了你方才去前院送信,还不知道这个喜讯。”
陶然也不惊讶。祖母去年专门给爹爹写了信去教训,说是母亲虽不讨喜,缘故也跟膝下空虚有关系,叫爹爹多多谅解母亲,多在子嗣上……下下功夫,那封信的内容也没瞒着她,如今三房要添丁,也是水到渠来之事不是么。
至于说母亲再度有孕,她亦不觉得奇怪。上一世母亲是只生了她和嫣然姐妹俩,可那毕竟是上一世不是?如今很多事儿都变了,母亲有孕也不算稀奇。
更别说若是母亲这一胎怀了男丁,也算叫祖母和父亲都松了一口气,三房也多了些盼头;将来如果怕母亲带不好小兄弟,她就从松龄堂搬出去,叫祖母教养小兄弟也罢。
“小六儿真是这么想的?”听得陶然说起、等将来她要搬出去给小兄弟腾地方,老夫人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就被于氏当成了眼中钉了?话说当初要不是陶姐儿明白事理,说是三房就岑哥儿一个男丁,将来恐怕很艰难,她哪里会给老三下死令、叫老三多往绥中去探望于氏,于氏又哪里怀得上这一胎!
看来这次给老三写回信,她要亲自动笔了,不但要给老三写一封,叫他寻些妥当人将于氏送回京城养胎以待生产,还要给于氏写一封,告诉于氏这究竟是谁出的力!
“祖母……”陶然软软的出声阻拦:“不如祖母派上几个得力的妈妈去绥中,伺候母亲在绥中养胎待产吧?”
母亲一嫌三房的院落风水不好,说是好风水都被松龄堂和大房的院落占了,二嫌她是个丧门星,说她先是挤走了母亲的男胎得以自己降生,前年冬又害母亲小产,与其叫母亲怀着三个多月的身孕车马劳碌,路上凶吉不定,到了家又埋怨不停,还不如索性留在绥中呢……
老夫人闻言又惊又笑。
这小小孩子,懂得还真不少!主意也真是个好主意!
其实老夫人倒不怕于氏回来后怎么找茬儿,又说风水又说丧门星,可于氏都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又怀了这一胎,这一路上确实是太过凶险。
“我们小六儿说得有道理,祖母就听小六儿的。”老夫人亲昵的拍了拍陶然的胳膊,便叫童妈妈去大房。
去年两个孙媳妇生产,稳婆和乳母都是大太太寻来的,人儿都非常妥帖,索性这次还叫大太太安排。
待童妈妈领命出去了,翠娥几个看老夫人重又开心起来,也就不再围着转个不停,而是各自沉静的忙碌自己的差事去了,陶然便将方才在前院遇上穆桓的事儿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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