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某些时刻更觉得自己是被萧武宥握在手里的筹码,有了她,他才能与已经另结姻缘的江宛若势均力敌。
“我……”江宛若急切追出门来,“你们提到缭绫,是不是出现在王刺史住的地方?”
萧武宥收回手,狠厉凛然的目光狐疑地注视着江宛若的举动。
江宛若咬着唇,神情纠结:“是不是跟《快雪时晴帖》有关?”
裴南歌和萧武宥皆猜出她话里所指,一时气氛凝重,快雪时晴帖的下落官府一直守口如瓶,而江宛若却好像甚为在意,于是萧武宥直言道:“帖子被贼人盗走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会信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江宛若贝齿轻咬朱唇,如同下定莫大的决心,“我想……我也许知道是谁偷的。”
“我们如何信你?”萧武宥的目光又狠厉几分,连裴南歌也觉得不怒而威。
“如果有个人……一直以来都想得到快雪时晴帖,并且早就开始推测王刺史会不会行经南谯……如果有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就销声匿迹……”江宛若眼角已经含泪,“按照你的办案要则,他是不是极有可能就是窃贼?”
“首先,我的办案首要原则是讲求证据,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帖子被窃的消息,但敢打御赐藏品的主意就是犯下大不敬之罪,还请你想清楚后再说,”萧武宥平静出声,“其次,若是你熟识之人失踪,理应先去县衙报案,大理寺并不负责找寻失踪人口。”
连裴南歌都觉得他说这话的语气异常凛然,她分不清楚他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起伏才故作严厉,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想着与旧人划清界限。尽管她觉得自己像是他押在手里的赌注,但她还是没出息地伸出手去握紧他的指节。
“那个人……可能……”江宛若垂眸,说出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勇气,“可能是我未来夫婿……邹缇俞。”
裴南歌觉察到掌心里萧武宥的指节微动,像是轻颤。
“邹郎他对字画已是痴狂成疾,当年不惜用半数家财换得顾长康的斫琴图真迹。而羲之书法又素来被他视若珍宝,因为快雪时晴帖随太宗皇帝下葬真本已绝,他诸多收藏之中独独缺了这一帖,这些年他不惜重金买来不少赝本,又怎么会放过难得的御赐拓本?”
“既然是赝本,你们怎么不拦着他呢?”裴南歌出声道。
“拦着他……”江宛若颤抖地扶着朱漆梁柱稳住身形,长长广袖垂至云履更显翩然,此刻的她像极了她自己绣的那只半翅彩蝶,仿佛随时都要振翅飞走:“邹郎每当论及藏品一事之时便会发病,甚至连至亲也不认得,一旦发起病来他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当初就险些要发冢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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