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什么?你说啊都什么!”
“都认不得咱们了。”
“认不得了?什么叫认不得了。”如此噩耗似霹雳般重创心尖,“我的女儿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她是我的骨血啊,和我早就融在一起。我不信,定是你们不想让我认回女儿,我不信!”她像失控的机器一样冲过去,冷眼推倒妇人,用劲抖动宛瑶的双肩。“宛瑶你看看我!仔细看看我!我是妈妈,是你的妈妈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怎么能喊别人作妈妈!我才是你的妈妈!”如此疯狂,如此歇斯底里,这是迸发自心底的声音,令人悚然。
佟骥见三哥久未归,又听老妇失了常态的怒吼,如何能躺的住。好在昨夜出了许多汗,此时头脑倒也轻快,忙下床一探究竟,却见老妇捂住脸靠在老三怀里。
“三哥这怎么回事?她们两位......”才被搀扶起的妇人满身是土,好似受到极大委屈。话音未落,不远处背过身子的韵荻亦如失了控。她仿佛触电般,将自己绝不出面的承诺丢进熊熊烈火。而佟骥迈出门槛的刹那,也并非注意到面前众人,反倒让背影勾去魂魄。此刻,他与诸人如同被屏障隔离开,仅留笔直小道连接碧海与蓝天。他眼神呆滞,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许是安装有磁铁在鞋底。
“韵荻,竟然真的是韵荻。”老三顺着佟骥所向看去,心底仍然浮起涟漪,是初恋难以忘怀的柔软。他多渴望拥过去嘘寒问暖,可自知一半痴心、一半妄想。既是飞雪,又何苦强留在晚秋,晚秋总有美景可留恋。
老妇像凋零满地的碎叶一样失了精神,眼皮从未挪动一下。仅是不停地叨念道:“宛瑶,我的宛瑶。”让人好生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寻到心力交瘁的彼此,在失望与希望的轮回里四目相对。凝视片刻后,面前突然映出张灿的丑陋嘴脸和漫天飞舞的衣服。她拼命摇晃双手,想把这令自己呕吐的脸撕碎,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去。佟骥抓紧这双梦里也不忍放开的手,捂在跳动有力的胸口,泪水与之交融又流向干涸心海。
韵荻挣扎开,她咬紧牙关的举起手狠狠抽过去,一剂响声仿佛将梦境打破,残酷且空泛的现实如残血一般**裸。 “你在做什么?请你自重!你认识的韵荻已经死了,被你和吴梦玫捅了无数刀。她遍体鳞伤的像一条丧家犬,每走一步就淌出一道血印,早就流尽了。”说罢,转身奔向不可名状的天涯。
佟骥愣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梦玫两字所惊醒。
“快去追啊,去告诉他事实真相,快去啊!”老三替他心急。
“你也认识韵荻?”宛瑶问道,她担心韵荻会因过度奔跑而跌倒。“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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