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金戈铁马

“冲啊，杀啊！”

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在那干裂却依旧广阔的原野上，只见身着红黄两色军衣的几万士兵都像是杀红了眼一般，只要不是与自己身穿同一色战衣便是自己的敌人，刀剑相向，血肉模糊，受伤，死亡在这战场上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不会有人听见那喧嚣中痛苦的呼喊和彻底的哭泣，也不会有人看见那生命消逝时的不甘和遗憾，每个人都只知道要赢，要赢，一定要赢。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站在插着那绣着金边红狮战旗的山坡上大喊一声，“不好啦，主帅遭袭啦，大帐被烧啦！”

刹那间，时光似是冻结，那些浴血奋战眼看胜利在望的红色战将们突然失去了继续这场战役的理由，手一下就停顿，对方的战士们见机蜂拥而上，原本僵持了两个时辰还士气大振的红衣战士如今不过片刻紧握在手的刀，剑，纷纷掉落在地，他们输了，就这样输了，竟然是这样输的，可谁又能否认擒贼先擒王，纵使对方用的手法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他们的主帅死了，连带着他们的战役也输了，输得如此的屈辱。

“柳将军，人数已经清点过了，我军共俘虏一千三百人，这次战役大获全胜。”

“是吗？那么黄沾，我军伤亡你清点过了吗？”柳漠皱着眉问，一点都不为获得胜利而喜悦，生命在战争里是如此脆弱啊！为了一座百年前就不属于他们凤阳的城池让几万人拼死拼活值得吗？那些安定了百年的城民真的会愿意放弃那安居乐业的生活回归到凤阳吗？他一点都不那么认为，可是皇帝的话违抗不得，他只是一个将军，也有想要保护的家人和东西，无可奈何，最后见不得下作手段的他还是妥协了，可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空虚，还夹杂着沉重的内疚和对自我的厌恶。

“呃，这个，还没有。”作为将帅的参谋，他似乎是得意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算了，随我去医帐看看吧，吩咐下去那些阵亡的将士要好好安葬。”

“是，末将明白。”黄沾恭敬地略一低头，唤来跟在他们不远处的士兵，低低的吩咐了几句，看着那士兵跑开才追上已经要走出去有些距离的柳漠。

对于眼前那个挺直的背影，黄沾是有着敬佩的，那是他们凤阳国的一名儒将，文韬武略，心细如尘，屡建战功，然而为人耿直，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若不是这一次的战略是皇帝特意下旨，作为臣子的柳将军无力阻挠，他是绝对不会用那种他眼中肮脏的方式来获得成功的，而一直认为只要能打赢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的自己这一次也不受待见了，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为人臣子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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