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你情我愿

曙光乍现之时来时的马车踏上了归途，速度比遭袭时赶来敬国公府邸救命时还快，大家都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这一趟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和心力，谁都没有兴趣继续悠然的游山玩水了。

只是归去时的气氛要比来时尴尬了许多，由于苍绝身上有伤，不适合驾车，所以柳漠让他和妻女一道坐入了车厢里，这一次柳轻爱倒是没体贴的在一旁帮柳夫人绣花完成上一次没完成的刺绣，苍绝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在一旁调息，其实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气氛还算融洽，只是多了柳夫人，她没有选择给女儿指导帮忙，反而一瞬不瞬的盯着苍绝看，似乎想把这个从来也没看透的少年看个清澈透明，只不过她没有看透，倒让在打坐的苍绝有些受不了，那般探究的眼神让他感觉很沉重，在中途休息时他就不再愿意在车厢里，如同落荒而逃那般坐回了柳漠旁边。

后半途中，柳轻爱看了看宁可忍受肩伤坐在车外也不愿再继续留在车里的苍绝，轻叹了一口气，说，“娘啊，您这是做什么？”

“我以为如此看他，他总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是这样。”她不相信他不懂她的眼神里暗示什么。

“娘，时间到了，他自然会说的。”这一点柳轻爱反倒比柳夫人看得开，也许真的是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定，所以反而看得淡了，认为能有这样一段平静也是好的。见女儿这样，柳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一路静默的回到了京都。

自从回到京都，苍绝便很少回柳府了，大都是留在郊外的军帐，柳轻爱是女子不方便去，也没想过要去，心底早已认定那样放肆的自己已经让从不给予回应的他够为难的，她不希望他讨厌，所以只是每次都为他准备好必要的吃食，衣物还有他惯用的笔墨纸砚，安静的等着苍绝差人回来取，每一次，每一次都将一点点一点点的为人妻的小幸福聚在心中，虽然只是她自己的奢望与幻想，但是她仍然坚持着，想多一些再多一些多到足够她回味一生。

回到京城没多久，秦玉衡也有了动静，柳漠上朝第一天回来他便跟着来了，美其名曰与当朝第一大将军互相讨教，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一是想向柳漠证明他秦玉衡虽含着金汤勺出生，但也文才武略，二也是为了探探柳漠对六皇子夺嫡的态度，三更是想给柳轻爱留下一个好印象，很不巧的是，最重要的那个目的他没达成，柳轻爱陪着柳夫人上香去了，不再府邸，然而看着柳漠对他甚是满意的态度，他也就安心了许多。秦玉衡是聪明人，自从七岁跟在六皇子身边成为伴读，他就明白不论做什么事知己知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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