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火光照在落十一脸上，忽明忽灭，半响，忽然开口道，“你这次来夜国就是为了拿回血珀吗？”

云阡陌血眸微闪，嘴角扬起丝丝戏谑的笑意，“是，亦或，不是。”

他眼眸紧盯着落十一的脸庞，素色锦带挡去了她大半的容颜，只剩下一张樱桃小嘴微微抿着，泛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你可还记得五年前雁门关大战？你布阵排兵，破了我的阵法，逼退云军于百里之外。”

落十一那时意气风发，站在他身旁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不过你看到的，只是你能看见的。你知道就在那场雁门关大战，夜柒调虎离山，利用你打破雁门关，暗地从侧面攻入，抢走了血珀。若是我执意进攻，云军攻入城内，你是没有任何援军的，你死守的，是一座空城。”

云阡陌的一字一句都好似一把利刃刺在落十一的心口，一点一点剐去她的心头肉。每一次，当她的伤口快要愈合之时，便有人出来叫嚣，当年的一切都是一个骗局，她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棋子，而她却把自己误以为成他的全世界。

落十一双手紧握，半响，才冷冷开口，“你与我说这些干嘛？即使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云阡陌微微一笑，“我只不过给你知晓真相的权利罢了。”他歪着头，笑意盎然，“难道这过去的桩桩件件，你不想弄清楚吗？”

落十一冷冷站起身来，“不劳你费心。”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从刚才杨老三离开的地方走了出去。

云阡陌浅笑盈盈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血眸之中，越发的深沉。

他这次的夜国之行，一定会收获颇深吧。等他拿到血珀，也就是他为他而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之后，这世上便再没有云国大祭师了。

他将头靠在树上，伸手缓缓抚摸着脸颊之上的银色面具，等到那个时候，他便可以摘下这如影随形的面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