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后虽然寒热已减，却仍旧咳喘不止。

“陛下。”霜儿正在一盏青灯下批注春秋史，见李信之进屋，礼节性地向他行了个礼。

“这两日冷得厉害，你怎么连个炭盆都不生呢。咳，咳，咳……”李信之挥手让小唐去拢火盆。

“书中自有黄金窝。有了书，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她的心早就凉到冰点，这屋内的寒冷对她而言竟是比她的心还要暖上几分。

李信之望着她在昏黄灯光下，蘸笔修书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本以为杀了陈进，就可以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可而今看来却是将她推到了天的另一边，今生今世，再无一丝还转的可能了。

出神了半晌，李信之终于开口：“颠国已经接受了我的赐和。下月初三，他们的南昭公主会代表罗格大王及所有颠国子民来京都签议和书。你知道贞妃与慧妃都不是能担这样大场面的人。我希望你能去。

而且那南昭公主也不知从何处得知的你，在国书中还写明要赠你礼物，与你结为金兰之友。如果两国能够修好的话，也可免去百姓们的战火之苦，还请你在拒绝我之先，慎重考虑一下。”

霜儿手中之笔渐渐停了下来，她痴痴望着窗外潇潇秋雨，一言不发。

李信之默默坐在霜儿身后，刚想抬手去摸她长发，可手举到半空却怎么也放不下去。因为他从铜镜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一行清泪从霜儿眼中滚落：“你若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奴婢会去的。”霜儿幽幽地道，“保护百姓们不受战乱之苦，素来就是他的天职，是他的心愿，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奴婢是他的妻子，理应承继亡夫遗志！”

霜儿现在早已没有了任何顾忌，送走秀宁后，便对镜自梳，以陈进遗孀自居。

李信之开始对她这种作法极为恨恶，甚至让人绞了她头发，不准她梳妇人发髻。可当见到她蓄养好头发之后又开始梳，也就不再勉强她。他明白，其实自己的心也凉了。

“这样的场面，你若还是以国夫人身份出席，会让对方以为我在羞辱他们。这是皇后册封诏书与凤印。你先夫已故，再嫁他人也不算违誓。”李信之将凤印与诏书从霜儿身后递到她眼前。

“那陛下何时会废后？”霜儿漠然看着那凤印。

李信之一声长叹：“等议和完毕之后吧。”

霜儿听罢，默默从李信之手中接过了凤印。

武英殿内，灯火通明，流光幻彩，奎壁辉煌，一派庄严华贵。

“从此颠代两国永远和睦！”南昭将签好的议和书递给李信之，又举起手边金樽，与李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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