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后台的墨家带人强拆了。
郑国经济发达,也是最早产生了民间讼师律师的国度,还发生过民家法代替刑鼎官方法的事,找出一个能够估价的人并不难。
粗估了一下房屋的造价就直接拆掉,木料土石要么用来作为修补城墙的材料,要么就直接作为建筑材料使用。
这和后世商鞅立木差不多的套路,民众对王公贵族和政府缺乏最基本信任的时候,就只能用民众认为最高不可攀的那些人先动手。
商鞅动的是秦国政府说话不算话的手;徐弱等人动的是郑国贵族的手。
在获取了基本的信任后,墨家便开始了最擅长的煽动和鼓动。
这种最基本的信任,不是民众和墨者之间的,因为这两方之前就已经有足够的信任,墨家经常做一些非官方的非营利性的举动,这是最省钱最省力却又偏偏最形容吸纳人心的办法——若如泗上那样翻天覆地的改变,需要投入的财力人力物力太多,天下能养一个泗上,却养不起别的地方如泗上一样。
然而即便巧舌如簧,即便民众对墨家有着足够的信任,可宣扬的效果并不好。
甚至不是不好,而是极差,应者寥寥。
徐弱和几个墨者在后面简单了开个会,一名有着口才和能够宣传的墨者摇头道“太难了,畏首畏尾,和贵族合作守城,这根本就没法宣扬,更没法让民众尽力。”
“咱们在泗上的政策不能说,这是咱们在外活动的规矩,那这还怎么宣传吗?我实在找不出能够让民众效死而战的说辞。”
徐弱也听了刚才的宣传,民众真的是一点都不上心。
他倒是清楚,不是郑国的民众不行,而是墨家和郑国王公贵族统战合作,那有些东西就不能说。
最根本的东西不能说,凭什么把民众发动起来?
最根本的东西不能说,在民众看来贵族之间打来打去那不就是在争权夺利,赢了和他们没关系,输了说不定还更好……
郑国的情况很特殊。
譬如在郑国要求死战的,那是驷氏一族,他们家族的势力基本上控制上新郑的大半。
这些年不断和韩国交战,民众饱受其苦。
不是说战死沙场的苦,死就死了,两眼一闭,也就那么回事。
真正的苦难是不死的情况下怎么活下去。
譬如城中的农夫,当年子产变法之后,不少人是有了自己的私产私田的,等到铁器和新作物新技术传过来后,如果一切正常,他们的日子会过得不错。
比如原来只能用骨器、木器、石器来耕种,也没有垄作,也没有新作物,郑国的民众至少还能够活下去。
在原本的物质基础上能够活下去,一旦生产技术有了一个跨域式的发展,那显然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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