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恍惚间,甘有一种冲动与想象,想象着狄青昔日战场的英姿,长枪在手,披头散发带着铜面具,骏马在下,如风而去,然后是血光漫天,命如草芥,何等英雄豪杰。
甘有一种希望能看到这一幕的冲动,男人当如是,甘这一辈子,最容易被热血打动。
转头是现实,罢了。摆宴席,斟满好酒。
狄咏作陪一旁,嗓子已然说不出话来,却也不断伺候着老父饮酒吃饭。
狄青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却还是故意显得很乐观,言语皆是调笑:“那周侗武艺如何啊?总不会场被人打趴下了吧?”
甘答了一语:“万夫莫当之勇。”
“胡说八道,这世间哪里来的万夫莫当之勇?”狄青笑道。
“狄枢密可不是万夫莫当之勇?”甘不是奉承,而是真心。
狄青摆摆手:“老夫只用勇,没有万夫莫当。”
狄青一语说完,忽然又有些消沉,接了一句:“如今连勇都没有了,只余当年勇了。”
甘闻言,接了一语:“狄枢密可想再勇一回?”
狄咏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大哥,切勿胡说八道。”
狄青却问:“你且说说如何去勇啊?”
“舍得是勇,狄枢密可曾舍得?”甘这段时间想了许久,甚至都不是甘主动去想的,而是下意识去想的,是想着如何帮狄青走出困境,如何让狄青不至于马病死。
“舍得?”狄青重复一语,微微皱眉,又道:“舍得什么?”
甘试探性问道:“狄枢密可曾有过不忿?可曾有过不服?”
狄青拿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不忿如何?不服又如何?”
“狄枢密不忿、不服,所以狄枢密不认命,所以狄枢密不愿躲、不愿藏,所以狄枢密这么站着,哪怕即将倒下了,也这么站着。”甘所言,乃是自己对于狄青的理解。觉得狄青是心底有一份硬气,心底憋着一股劲。
狄青却慢慢摆手:“老夫知你所言,但是你却说错了。老夫只是觉得当今圣乃仁义之君,老夫相信圣慧眼,相信圣人圣明。”
甘以为狄青是在与所有人默默较劲,也在与自己较劲。但是狄青却并非如此,狄青只是单纯相信仁宗皇帝,或者说狄青心的忠义,一直都在。
也是这位仁宗皇帝,当着无数人的面屡次夸奖过狄青是那忠义之臣。所以狄青总认为自己现在的所有遭遇,总有一天会过去。
甘终于直白一语:“狄枢密,有时候不一定往前走是勇,退一步也是勇。”
狄青闻言愕然,慢慢看向甘,问道:“退一步?退一步,老夫这一辈子,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可以剩下?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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