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兮跟着一艘货船偷渡，同行的人里除了她，还有百来个不认识的，大家都挤在了船舱里，汗味体味和着方便面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在连躺下的空间都没有的船舱中，显得异常刺鼻难闻。

大家互不相识，也没有半点交谈，在这百来个人中，其中一部分是妇孺，她们安安分分的缩在角落里，埋着脑袋规规矩矩的不往中间去。

其他人看上去都不面善，像是亡命之徒之类的，到后来他们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开始有所交流，再到后来便凑到一块划拳喝酒。

本就狭窄的空间，被他们占据掉一个半，其他人连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喝高兴了，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嚷嚷的特别大声，那大笑声尖锐刺耳。

顾锦兮心情本来就不好，这船舱里的气味又让她受不了，她戴着口罩都觉得难以忍受，再加上他们这样一闹腾，她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弄死他们。

好在最后一点理智阻止了她，毕竟对方人不少，在船上杀人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所以她强忍着没有动手，唯有拳头，攥得紧紧的，关节捏得咯咯响。

“姑娘，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生病了，你那里位置太窄了，站着难受，要不要到我这儿来休息一会儿？”

有年过半百的妇人的瞧到了她的异常，好心开口问道。

然而顾锦兮心情糟糕透顶，哪怕有人关心她，她都觉得很烦。

“姑娘，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闭嘴，啰啰嗦嗦的烦死人了！！”

她狠狠瞪了妇人一眼，眼神和声音都凶的要命。

那妇人吓的瑟缩了一下，转过头不敢再看她，而是坐在角落里闭着眼休息。

周围的人唏嘘着，“这年头，好人难当哟。”

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落在顾锦兮的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很快被淹没在那群酒鬼吵吵闹闹的声音中。

顾锦兮越发烦了，等到大家都累了，相互靠着休息，没有人再注意到她后，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船舱，七拐八拐的走到了甲板上。

那些乌烟瘴气顿时烟消云散，连带着腥咸的海风，都是这样的新鲜好闻。

今夜没有月亮，夜色漆黑，甲板上唯有些许不远处昏黄的灯光落下，顾锦兮迎着海风伸了个懒腰，摘掉口罩和着大衣躺下，拢了拢衣领在丝丝凉意中闭上了眼。

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等到几天后，她就安全了，尽管她现在很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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