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望着苏锦璃一字一顿道。
虽是问句,他的面上却满是笃定。
他是彻底输了,最后的底牌都已经被眼前之人给毁了!
思及此,他的目光便变得幽远起来了。
苏锦璃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道:“乔公子可还将自己当作江东乔氏之后?”
正出神的乔皓面色一凝,随即眸中便涌出一份浓重的苦涩。
江东乔氏的儿郎最是儒雅清贵,一身傲骨铮铮,以治国平天下替黎民苍生谋福利为己任。
他却做了那样残害百姓的事,他如何称得上是乔氏公子?
是以,虽然心如刀绞,他还是冷然道:“江东乔皓早已死在了十年前!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仇恨所包裹,一心只想替亲友雪耻的行尸走肉罢了!
闻言,苏锦璃眸心深处的怜悯又深了几分。
乔皓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罢了,他本质上来说并不是一个恶人,否则他便不会下变相地否认自己是乔氏之后。
想来,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愧疚悔恨的。
“唉!”苏锦璃叹息,而后道:“你有这样的才华智谋,为何不能好好当一个好官呢?你该明白的,乔氏一族的案子是不可能翻的!”
那是永历帝御笔亲批的一个灭门惨案,朝野上下心有疑惑的多了去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出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诗集显然只是一个引子,乔氏的灭亡显然是因为其风头太盛惹了永历帝忌惮猜忌才导致的!
乔皓聪慧如斯,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否则,他也就不会在顾明瓀插手之前安然呆在许戎身畔做一个出谋划策的师爷了。
“人活着,总有一些事明知不可能还乐于拼尽全力去追逐!”乔皓凄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