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天气破天荒的晴朗。只有在监狱，尤其是死刑犯监狱，天空才是永久的阴霾。

“我要上诉！”楚梁在监狱里面疯狂地叫喊着，并指着对面的姚纲：“你笑什么？你又比我好到哪去？还不是一样死！”

姚纲并未收起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至少我死的心安理得，毫无遗憾。而你呢？呵呵。”

这时，门口传来了些许骚动的声音，看来是有人来探监了。

“爸！”姚靖言的声音忽然传来，姚纲立刻朝外望去，沈明哲带着柳琴，姚靖言出现在了他面前。

“姚叔叔！”柳琴满面泪花。

“爸，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

“你是……靖言吧。”姚纲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我知道你会来的，原谅爸爸……”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再度挤成了一团，汹涌的老泪夺眶而出。

“姚叔叔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靖言的。”柳琴道。

“爸爸，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姚靖言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是靖语的事情。”姚纲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冷静。

“爸，靖语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说，没有见您最后一面是他最大的遗憾，但是他不后悔消失，他觉得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也许这反倒是一种解脱。”

姚纲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其实，他心里早就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了。自从他将那边小鼓锁在抽屉里，把钥匙扔掉的那一刻起。

不该出现的，就彻底消失吧。亦如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让它们腐烂在大脑深处，这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

三个月后。

沈明哲凝视着平静的湖面，一阵微风吹来，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轮椅上的毛毯。

“我……口渴……”这时，轮椅上的人忽然说话了。

“思齐？你说什么？”沈明哲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再说一遍！”

“我……我口渴……想……喝水……”钱思齐眨了眨眼睛，断断续续地说。

“好！咱们回去喝水！”沈明哲兴冲冲却又细心地将毛毯盖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快速地推着轮椅朝病房方向走去。

孟奇瑞看到了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

同一天。

刚下班回到家，姚靖言就发现了桌子上的大蛋糕。

“回来了？”柳琴从厨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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